谁知白烛刚刚遇火,立刻烛焰老高!
火焰油绿,照亮内宅。
屋门之外,夜枭惨叫,冷风吹入,罗帐飘飞!
在那惨绿惨绿的烛火之下,那个偷摸钻进来的汉子就见那漆黑漆黑的榻上,铺着雪白雪白的床单,床单之上有个修长人形儿,单手托腮、妙曼侧卧。
他就觉得床上这人身长又似查渊瑜,姿态又像胡氏女!允男、允女,若雌、若雄,恍若罗刹,分明夜叉!
模模糊糊又看不清,再往前走他又不敢!
那汉子双腿发抖,几乎跌倒!吓到极处,他喊都喊不出来了!
一阵透骨邪风刮过,一阵油绿灯花儿爆长,这汉子就见床上那人轻轻伸手,撩开了帐帘儿。那张惨白色的面孔,阴森森地对自己说:“吴班头……你来了……”
吴班头此刻已经肝胆俱裂,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再站不起来了。
便在此时,院内脚步声声传来,火把亮如白昼。
王话痨与齐肃双双冲进门来:“大人!您没事儿吧?”
“逮住了吗?逮住了吗?”
苏旭慢条斯理地打床上下来,他看着面无人色的吴班头,不禁出声揶揄:“这胆儿也太小了。白瞎大人我如此精密布置。”想想上回自己从褥子里爬出来吓坏衙役,苏相公不由嗟叹:“大人我躺炕上就这么吓人么?怎么什么时候衙役看见什么时候衙役吓得要死?”
宛平三堂
苏大人冷冷地看着吴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