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鲁铁匠和跌打大夫不曾注意他俩,床上那四位就顾着“哼哼”,苏旭偷偷往门口挪了一步,王话痨也跟着挪了一步;苏旭挪了两步,王话痨跟着挪了两步;就在苏旭和王话痨亦步亦趋,即将双双蹭到门口儿的时候,鲁铁匠猛然觉醒,他“咣当”将大门关了个严严实实,满脸凶神恶煞:“你俩要跑不成?”
苏旭就见炕上缓上来点儿的臭贼这会儿纷纷要拽匕首,就连那跌打大夫都阴恻恻地看了自己和话痨一眼。
王话痨有点儿腿软,他擦把冷汗嘀咕:“大人,咱好汉子别吃眼前亏吧……”
里屋,小房儿。
鲁铁匠大马金刀地坐在凳子上,反复磨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利斧,他冷眉冷眼地看着站在对面儿的苏旭和王话痨,时不时从鼻子里哼出一口凉气儿。
对家儿还没说话,王话痨的牙关已经微微打颤了。
奈何苏旭从小儿就不是吃亏的人!凭什么你坐着我站着啊?你杀过人,我还监过斩呢!咱谁含糊谁?
他左右看看身边儿倒是有个马扎儿。苏旭将马扎儿勾过来,一屁股稳稳当当坐在了上面。他倒要看看鲁铁匠会把他们如何?你这座宅子纵然严实,好歹也在宛平境内,苏旭断然不信鲁铁匠能悄无声息地把他和王话痨分尸在此,就算他打不过鲁铁匠,王话痨的嗓门儿也必能把方圆三里都惊动了。
想到这里,苏旭越发有底,他满脸不悦:“鲁铁匠,我和我家随从好心好意帮忙把你兄弟抬回来救治,你不感激我俩也就算了,怎么还把我们关在屋里了?你说吧,你要干嘛?还讲不讲江湖规矩?”
鲁铁匠想不到这个白面书生竟然如此胆大,他不由呆了一呆。
他虎着脸问:“方才听我兄弟说,他们本意是要掏个公子的钱袋,是你将他的买卖撞破。如此说来咱们就是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