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柳溶月双腿如同灌铅、肩头垮到不行,她一步三回头地向殿内走去,满眼都是:苏旭,我好舍不得你……
苏旭看着月儿远去的背影也是心头大痛:想月儿无论是出去问案,还是出去宣讲,哪回不是我跟在后头?她遇事不决回头看我惯了,现在冷不丁见不到我,指不定慌成了什么样儿?我怎么能让她自己进去见个淫贼?
他有心往前再走两步,却被冯恩一把拦住:“苏县令,不可不可。”
看看苏县令实在着急,冯恩也是有心卖苏氏满门个面子,他低声说道:“不碍的。皇上都上太后那儿尝鲜果去了,这边儿不过是走个过场儿。”
闻听此言,苏旭长长地舒了口气:“陛下不在?那就好……那就好……”
冯恩听了这话,心底悚然一惊:难道苏探花知道了那日在长公主园子里的事?
柳溶月没心气儿打量皇宫是如何雕梁画栋,也没胆量细品宫女端上来的难得香茶。
苏旭说得对,昨儿个在家如何心潮澎湃,都不耽误如今双腿发软。
而且柳溶月惊恐地发现:这一宿匆匆背的东西,她现在全想不起来了!柳溶月心里一急、眼圈儿发红,简直就要哭出声儿来。
便在此时,她忽然听到对面儿一个男子低声宽慰:“弟妹别哭……”
柳溶月“呃”地一声抬起眼眸,她就见桌子对面儿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位眉清目秀的青年太医。这位太医贼眉鼠眼地看看周边并无许多宫人、太监在旁边儿窥测,他才继续低声嘀咕:“我是李院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