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溶月已经不知如何是好了!
幸而服侍在侧的苗太太言辞便给:“回贵人的话,都是!都是!我们夫人五品诰命,劝课农桑,要做宛平妇女的表率。您别着急,他们已经上后面儿给您拿活蚕去了。”
从小怕虫子的柳朝颜顿时浑身上下起满了鸡皮疙瘩,她都吓结巴了:“不……不用了!”
端坐在漫天飘舞如六月飞雪的鸭绒当中,柳溶月十分艰难地小声吩咐:“诗素,要不咱就麻烦鸭子们回去吧。”
见势不好的诗素匆匆去找王话痨,很快她又哭丧着脸跑了回来:“话痨哥说回不去了。鸭子们就不会转头儿。”
似苗太太这等有眼色的人儿,自然看得出现在这爆土狼烟儿的情形得算过犹不及。
她满脸堆笑:“二小姐来宛平是大贵大喜!夫人姊妹也是许久未叙!这些鸡猫狗兔儿桑叶儿活蚕什么的,晚点儿再看不迟。贵人、夫人,要不然先去三堂叙叙话?”
柳朝颜迫不及待,抬腿就走:“如此甚好!”
吃了这番惊吓,柳朝颜已经再不敢挑剔姐姐是否过得窘迫。
柳溶月瞧出来了,妹妹是怕多问几句,自己家指不定又冒出什么牛鬼蛇神来。
姊妹并肩进了三堂,柳溶月大吃一惊:这里家具虽然不多,但满堂都是簇新的黄花梨制!台上也有些金盘玉盏,上面摆着鲜果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