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铺的是梅娘缝的厚实被子,桌上供的是拿陶罐儿改的土拙花瓶,粗瓷盘里堆满了苏旭救治过病人送来的红枣,不太素白的墙上并排挂着“天狐有苏”和“白蛇舍药”相映成趣。
这里的一花一木,一山一石,满满都是他和柳溶月的心思情趣。
苏旭忘不了今年夏天,柳溶月是如何撸胳膊卷袖子从池塘里摘大朵荷花讨他开心。
想到这里,苏旭“噗嗤”一笑:这傻姑娘用他的身子也是笨手笨脚的!等到明年夏天,他定把池子里最美的荷花朵朵摘下来给她,这样她每天都能从清新荷香中醒来……
他们的日子虽然拮据些,可夏有凉风秋有雪、春花秋月不花钱。谁说日子不是有滋有味呢?
苏旭转念再想:此任知县,柳溶月开局已经得了先手;他与长公主也算混出些微末交情。只要他肯随行就市、该瞎就瞎地把官儿当下去,日子其实好混。等到三年任满,或干脆辞官或请旨远调,只要离开天子脚下的是非之地,他们如何不能安度此生?
但是……他可以装瞎么?
苏旭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不能……他良心过不去!
苏旭打开墨盒,拿出白纸,奋笔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