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旭大声喊冤:“我用你身子的时候不是天天看你的手?怎么刚变回来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柳溶月抿嘴一笑不说话了。
之后的山路走得默默,柳溶月和苏旭谁也没再出声。
这一番撞破机密、死里逃生,忽然又变回本尊,他俩各自闷了一肚子话想和对方说,可是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山间小路窄若羊肠,路边秋花烂漫。
柳溶月随手折下一朵野菊簪在了苏旭发上,她曼声低语:“‘无人古路歌兼笑,归去山花插满头’,公子这次回去便可做你的探花郎了。我真是很为你欢喜……”
苏旭沉吟了一下儿,他也摘了朵娇艳的木芙蓉递给背上的柳溶月:“那月儿呢?不做官了会不会难过?”
柳溶月接过鲜花簪到鬓边,她轻轻叹了口气:“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苏旭停步回头:“月儿休说这话!咱们这样的情分,我怎能不问呢?你难道要走吗?”
柳溶月有些碍口:“可是……当成亲那日……咱们就说好了……换过魂来要和离的呀……这事儿也别光问我,苏探花是怎样想的?你也和月儿说说。”
这话说起来好像有些矫情,但是不说明白了她心里就像横亘了根尖刺。
若是一年之前,她定然不敢说也不敢问,纵然心里愁肠百转也只会听从男人主张。可现在不一样了,她一定要他说清楚!做了大半年官,审了那么多案,她已不是那个让表哥几句花言巧语便哄得要生要死的无知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