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俩手挠地低声发狠儿:“你们等着!等我回去了!我带衙役灭了你们!你们这帮大坏蛋!忘八端!”
苏旭心想:惭愧!人家现在可比我像个县官儿。
他们俩并排在沟里静静趴了一会儿,苏旭看看后面的追兵不曾赶来,再看看船上的人没发现,他不由想起当日在家闲的难受,随口吟诗:柳色参差掩画楼,晓莺啼送满宫愁,年年花落无人见,空逐春泉出御沟。
谁能想到诗素一语成谶,这才多少日子,他就彻底趴到地沟里了。
可苏旭是甘心爬地沟的人吗?他不是啊。
然后……柳溶月就见苏旭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去……
柳溶月吓得拽住了苏旭的手:“你干嘛?”
苏旭跃跃欲试:“我爬过去听听船上的人说什么。”
柳溶月顿时觉得双腿好软:“你胆子也太大了!”
苏旭满脸坚定:“你不是要剿灭此贼么?总要知道他们是何许人也!”他抿了抿她松散的额发,好认真地对她说:“你害怕就在这儿呆会儿。我听明白了就爬回来找你。”
柳溶月大摇其头:“要去一起去!让你一个人去冒险我还是人吗?”
土沟崎岖,坑洼不平。
柳溶月这一路爬得磕磕绊绊、十分辛苦,估计身上硌出来不少淤青红肿,每前一步她都觉得特别肉疼。但她还是很咬牙向前爬去。她一边儿觉得自己就要被活活吓死了,一边儿又觉得苏旭说得很对!她审了那么多邪门的案子,好多人死得不明不白!只要还当着一天的县令,她就有责任弄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