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乜呆呆地坐在那里,死不瞑目看着屋内仨人,小半天都没能哼出声儿。
柳溶月慌忙端了一杯茶来,她试探着问:“话痨哥,喝口水。你说奶奶做的这点心……它到底怎么样啊?”
大人贴心贴肺的言语,忽然激出了王话痨伤心的热泪,他一把抓住了柳溶月的双手,似是想起了这辈子所有的糟心烂事儿:“大人!大人啊!想我这辈子也算吃了不少苦……可我从来没想过,我还能苦成今天这样儿……”说罢,王话痨将头埋入柳溶月怀内,他泣不成声:“大人啊!太苦了……苦得我都想我妈了……”
第98章 话痨省亲
宛平县
很快王话痨就哭不出来了,吃了夫人蒸的玫瑰牛奶卷儿,不多时他就肿了嘴唇、红了两颊,眼瞅着喉头发紧已经说不出话了。
苏旭吓得立刻把脉施救,万幸这症发得虽凶、可毒在肌肤、肿在体表,尚好措手医治。苏旭忙不迭拿了药膏与王话痨消痰祛肿,嘱他回去好好休息。
柳溶月万想不到苏旭做的点心竟能把王话痨毒到有口难言。她万般愧疚,转身拿了一吊钱给王话痨补身,连带着放假三天,让他回家去探望老娘。
于是,素来吃奶皮子就肿嗓子眼儿的王话痨,就这么心花怒放地揣着铜钱回家了!
王话痨家住宛平西北三十里的牛栏庄,他父亲亡故,家中还有母亲、哥哥守着薄田度日。去年王话痨宁可要饭也不回乡,不是因为家里没吃的,单纯因为老娘不待见他!
王话痨从小儿就让他娘嫌弃话密,他娘成日数落他:“就你这碎嘴子,再不好好改改,一定惹是生非!你这孩子早晚坏在嘴上。你就不听我话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话痨啊,你好歹也是个爷们儿,看哪个姑娘舍得下耳朵愿意跟你!你看谁家小子有你这么多话?你好歹也给我歇歇嘴。你要歇不下来,你就别在我跟前,哎哟喂,我让你说得脑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