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旨那日,老头儿在朝中受了一众同僚蛤蟆吵坑般的恭贺,直到回家还是癔癔症症:“信是生男恶,反是生女好。生女还能封诰命,生男操心直到老。”
得知儿媳竟然如此出息,张夫人同丫头婆子们皆合十念佛不已,直把周姨娘与寒香姑娘气了个仰面朝天!
等宛平县里三拜九叩接了圣旨,大伙儿齐声称颂奶奶贤明!
苗太太她们纷纷赞叹:“六品夫人得五品诰命,皇上这是啥意思?意思是那藏春楼咱们就砸得好!以前咱就是胆子太小,主意不正!要早出去痛打不成器的爷们儿,奶奶早成诰命了!今年打了是五品,明年还打还得升!这要是照着十年八年打下去,皇上没准儿还倒该夫人三品。哎?你说怎么打估摸也打不成太后吧?”
“唉!那得多厉害才能打成皇上干妈!”
别个也就罢了,当家过日子的诗素姑娘都快喜欢疯了。不为别的,诰命夫人有俸禄!哎呀,眼看少奶奶就按月儿往家挣钱了!这哪儿说理去?
诗素就跟看个稀罕物儿似地围着苏旭转圈儿:“你说!你说说!咱不服行吗?我们少奶奶上马杀贼,下马也杀贼。当男人有俸禄,当女人还有俸禄!您这辈子就算讹上人家朝廷了是吧?!要说太祖爷爷不容易啊,打下江山敢情是为了养活您的!这真是有福有禄不用忙!”
好容易轰走了大伙儿、关上大门,对着凤冠霞帔、胸悬金印的苏旭,柳溶月都傻了:“您这怎么混的啊?我现在对您心服口服外带佩服!就我这从小儿就是闺秀的自己混,我都混不出您这境界来!别说我,就是您妈混了一辈子,混成一品诰命,她都没混上封号!皇上封您‘淑慧安人’是吧?没有毛病!您的确是哪本儿书都会!”
苏诰命端坐榻上,暗道侥幸:娘的!这就正五品了?可比当官快了许多!
他难得对着柳溶月含羞谦辞:“哎呀!这也没什么。我娘说了,人走时运马走膘,兔子得势蹬大雕。得志的猫儿雄似虎,落了难的凤凰……它好歹还能在水上漂!这当娘们儿虽说是刀口舔血的买卖,可是本儿小利儿大,敢情真能看见回头钱儿!柳大人,我劝您也好好儿当官儿吧,也许哪天你也能蒙上嘉奖呢!我看出来了,皇上他们家多少是有点儿眼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