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此时,媚娘忽听官衙后门有人叫直着喉咙叫卖针线,语调嚣张,如鸦嘶鸣。
诗素蹙眉:“这是做买卖的也是古怪,吆喝得这样难听。”
媚娘脸色变了变,她怪不自在地说:“管他好听难听,正好我要替奶奶重缝褥子,棉线还缺了两轴。”说着,媚娘回屋揣了几文钱,出门寻那小贩买线去了。
馆驿公主卧室
玉贞公主自堕了孩子,心情就很抑郁。
她是迫不得已害了亲生骨肉!若非迟迟下不了手,也不会拖延到月份这么大了才吃那虎狼之药。
默默擦一把泪,公主抬眼看向女医。
她就见苏娘子也是蜡黄着脸皮儿,微肿着眼泡儿,一声不吭儿地跪在地上给自己施针,也是可怜见儿的。回想这女人昨天抱着孩子垂泪,玉贞公主悲伤之余,不禁对苏旭大有好感。
公主料想:苏娘子纵然聪明,也未经过如此可怖之事。这一天一宿的,大概也把她吓得不轻。
更兼公主早上听了心腹来报,说是苏县令清晨起来高高兴兴地例行宣讲,看着精神百倍,绝对不像有心事的样子。
既然如此,玉贞公主就放下了心事,看来苏娘子回家真是什么都没说。
圣上没走眼,她的嘴真严。
刚想到这里,公主忽听下跪的苏娘子低声回话儿:“公主,今日用针已毕。您脉象平稳,想来下血渐轻。请问公主还有哪里不舒服?咱们也好斟酌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