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溶月亦步亦趋地回了房。
她是满心高兴:苏旭终于回来了,谢天谢地!便是打地铺,她也不怕外头狐狸叫嚷了。好极!好极!
这边儿“吱呀”一声关了门,那边儿媚娘气夯夯地摔了琴。
媚娘自负风情貌美,她这辈子就没吃过这样儿的闷亏!这可真是俏媚眼做给瞎子看!怎么她吭哧吭哧弹唱许久,不曾招来蜜蜂引来蝶,反而成全人家蜂蝶双双回屋去了呢!合着她弹出来一背景音儿?
罢了!不唱了!这才叫做弹琴对牛!
那日时光还早,未必就要安歇。
正房之内红烛高挑,柳溶月与苏旭双双对坐,也不知为什么,明明这些日子她积攒了无数政事要和苏旭细细商量。可是今日当真坐在他的身边,她的一颗心啊,忽而软绵绵地,什么正经话儿都说不出了。
暮春时候,花香正浓。月上柳梢,“自己”在侧。
柳溶月细细想来,媚娘那小曲儿唱得果然好:“便不得共枕同床也。我跟前站站儿也是好……我跟前儿站站……也是好……”
想到这里,柳溶月不禁两颊泛红,心头鹿撞。
她痴痴地瞧了苏旭好久,终于鼓足勇气提了句私房话儿:“要不……咱俩写大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