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擦把热泪,苏旭悄悄看过了脉案方子,果然母亲肝气郁结、气滞血瘀。
他心中叹息:娘,您何苦这么想不开?
那日,柳溶月在房中陪了母亲良久,后来还是苏大人下朝,前来劝解,苏夫人才收了热泪。许是见了儿子心里高兴,也许经此一哭出了胸内憋屈,苏夫人的精神眼瞅着倒是好了不少。
自大年三十儿将得了“离魂症”的儿子轰出去当官,苏大人其实是放心不下的。柳溶月到任以来,苏尚书日日差人打听,及至听说儿子抓捕盗贼、整顿亏空,干得倒还有模有样时,苏大人才放下心事。今天看他小两口回来,儿子虽然自述离魂之症尚未全好,行为已经不似在家那般痴痴呆呆。儿媳妇么……满脸都是担忧婆母,且看着与儿子相处还算勉强融洽……
苏大人不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来旭儿说什么性好男风,都是病中胡扯。想是去年天时不正,过了犯太岁的日子,这便好了,唉,这便好了……
不过想到今日朝上之事,苏大人又是满脸愁容:“旭儿,此番你娘生病,依我说便不叫你回来。可是你娘思子心切,你这回来一时半刻料也不甚要紧。不过你究竟不曾向顺天府告假,地方官吏、守土有责,在家吃完了这顿饭,你便赶紧回去了吧。”
苏夫人听了这话,不由脸色一黯。
苏旭知道爹爹的难处,也看出母亲神色寂寥,他神使鬼差地冒出一句:“娘,让旭郎去吧,儿媳在家服侍您汤药就是。”
柳溶月为难地看向苏旭:“你不在我怕……”
苏旭一瞪眼:“怕什么怕?我告诉你不许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