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柳溶月这笨蛋白张多次口,屁没放出来。她倏地双手捂脸:“哎哟!跟你说这个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她到底要说什么啊?!
月亮底下,苏旭就觉得自己的面孔也跟着那冤家的娇声儿胀红了起来,整个儿耳朵都热辣辣地烫。他强压着让自己声音如常:“你说罢!我不笑话你就是了……没准儿……咱俩心思一样呢……”
得了苏旭再三鼓励的柳溶月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在马上一咬牙一跺脚,将许多压箱底儿的心事连珠炮似地爆了出来:“苏旭!衙门里眼瞅着库银就不够花了!我这就是跟你说!我算看出来了!满朝上下合着就皇上差事好干!他的嘴我的腿,敢情圣旨是不要钱!”
听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语,苏旭坐在马上一侧歪,差点儿掉在地上。
没眼力见儿的柳溶月还在那儿叨逼叨:“白瞎圣人在书上把治理天下吹得人五人六儿的!可自我打上任,咱也没忙活什么正经事儿啊!王爷雇奶妈儿、公主回娘家、娘娘她爸爸给坟地、太妃的兄弟建私宅,合着我忙里忙外全是皇上家私活儿!”
苏旭本心是想让她闭嘴,无奈柳溶月大概这些日子憋坏了,一开口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可咱宛平还有孤寡要抚恤、老人要恩养、学生要教育、桥路要修补。你看马上就要入夏,防汛修堤又是一笔开销,眼瞅这衙门里的银库就要见底儿了,好像除了我连个着急的都没有!我算看出来了!花钱的时候各个奋勇向前,攒钱的时候人人脖子回缩!”
苏旭吓得左右四顾,唯恐路边儿有人听见,去顺天府告发宛平县谋反。
柳溶月还在那儿抱怨天抱怨地:“不是!皇上让你来宛平县是预备拿你当聚宝盆是怎么着?这要家里没个金矿谁敢出来给他们家当官啊?有欺负人的没这么欺负人的!哎,苏旭,我跟你说正事儿呢!你怎么扭头就走呢?我没得罪你啊你怎么还急了?”
苏旭气得小脸儿煞白,他扬鞭催马,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