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鼻子一酸就哭出声儿来:“呜呜呜……想不到竟是你们对我好……”
一众衙役纷纷上前解劝:“大人莫哭!这不丢人!您不过被奶奶申饬了一番,让大伙儿劝出来暂时避难,有甚难堪之处?”
“就是就是!男子汉大丈夫有威风也不耍于奶奶面前!”
“大人是能屈能伸之人,小的们都理会得!”
王话痨也说:“有道是小杖受大杖走,这都是圣人给大伙儿出的主意!可见圣人当年也是没少挨打……”
柳溶月刚要反驳,那是圣人教导大家如何尊重父母,不可与太太逞凶相提并论。但她转念一想,自己家中父慈女孝,何时有过这等大声小声?便是后娘恶毒,也不曾对她拿刀动杖。她活这么大,世间恐怖无出苏奶奶其右者。偏她还要日夜孝顺于他,那么圣人此言推而广之,从“老子”而及“老婆”似也无不妥之处。
想到这里,柳溶月醍醐灌顶!“新娘”“老娘”都是娘,“老子”“老婆”都带老。既到灵台宝境,何不无悟彻洞天?既然苏旭摆明了跟她爹妈一辈儿的,那她纵然遭他荼毒也不寒蠢!
唉,想她自幼让先生教育读书,哪一本不是让她做个贤淑女子?如今出门一瞧才知道,敢情还是如苏旭这般制霸全家来得实惠。
衙中众人眼见堂尊默默不语,脸上变颜变色,大家伙儿深恐尚书公子脸皮薄、想不开,他有个好歹不就得罪了当朝一品?这可万万不行!
赵县丞当机立断给出个眼神,诸多衙役立即苦口婆心地宽慰本家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