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旭呼噜一把脸,大半夜自己跟自己着急:“我其实是想跟你说……”
柳溶月满脸老实:“我明白!你其实想跟我说,这事儿无非两条道儿。要么是狐狸精干的,佛经里满是‘不可思议’四个大字。咱也不是狐狸精,人家要怎么干儿咱也出不了主意……”说到这里,柳大人面容一肃:“要么这就是人干的!那宛平上下就全是坏蛋!大伙儿做好了活局就蒙咱俩人儿!你看那个女牢的禁子马吴氏,我已让王话痨套出来闲话了,马吴氏娘家堂叔就是咱们吴班头!”
苏旭不由对柳溶月刮目相看:“可以啊!你不糊涂啊!”
柳溶月满脸不服:“苏旭!我是胆子小,不是二傻子!”
她有些无奈地看向苏旭:“说句不怕您泄气的话,我看这一案,八成儿还是要按杨松秋遭了天谴结案。他们上上下下铁板一块,你我根基尚浅,目前无计可施。何况人家说得通啊。若无鬼神,为圣上都祭天地?若有鬼神,狐狸精也算行侠仗义。他们这回是做足了功夫。”
她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词以对。
苏旭平生头回生出被柳溶月说服之感,可他心底怎么这么别扭?!
明明被人蒙了,反要帮人数钱!
忽如其来的烦躁心起,苏旭一把拉过棉被盖在头上:“你说的也是!”
柳溶月知道苏旭难得不是跟自己怄气,她有心想劝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只得下床去打地铺。
那天,柳溶月的声音好低,她好言好语地开解苏旭:“我知道,咱们不同的,你胸中越有智计,就越恨你困在我这无用的身子里出不去,要不然你必须大有作为。落到现在这个局面,是我没有本事,我白披着探花郎的人皮……什么也做不好……但事已至此,咱只好从长计议……苏旭,说真的,我真怕你怄出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