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入狱不久,可他身上的囚服已经满是污垢。
死人脸色惨白,地上隐有便溺,就越显得他颈上喜色衣带与这里格格不入。
煌煌火把之下,那香艳旖旎的血色带子便如同赤练毒蛇绞入他的颈中。
对着死状恐怖的尸体,柳溶月几欲干呕。
忽然觉得身侧的苏旭轻轻捏了下儿自己的手指,他在她耳边小声嘀咕:“别害怕!有我呢!”
这话在苏旭说来,已经觉得自己温存体贴还挺周到。
可落在柳溶月耳中,却是另一番滋味:呵……没您我能上这儿来?!
无奈苏旭着实厉害,柳大人只好打起精神强颜欢笑。
站在一边儿的吴班头冷眼旁观,心中不胜惊骇:大人为何对着死人笑得如此猥琐?!不是!您到底稀罕什么啊?!
苏旭当时却全部精神都在尸体身上,他低声询问:“这带子是杨松秋自己的东西么?”
吴班头大摇其头:“不是!奇就奇在这里,这带子是凭空出现的!”他扭头看向柳溶月:“大人,升堂那日您亲眼见了!杨松秋穿着寒酸,腰系粗布。倘若他身上有这么扎眼的东西,纵大人离得远不曾理会,宛平这么多衙役,岂有不留心的?再说死囚入狱,牢子需细细搜身。遇到如此古怪事物,他们定然记得。”
宛平牢子向柳溶月双膝下跪:“回大人话,现在咱们牢里就杨松秋一个判了斩监候的重犯。他收押之时小的曾细细搜身,确实没见这个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