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千秋算宛平县的地头之蛇,冷不丁让新太爷的师爷给排揎了,顿时下不来台。
他哂笑抱拳:“原来是柳师爷啊,失敬失敬。”
苏旭却不肯放过他:“失敬不必。我就问你,刚才说谁是兔子?侮辱官长,你是何居心?”
被人如此拿住短处追问,李千秋讪讪笑道:“下官刚刚与大人商议正事之时随口开了句玩笑。如何?这里又不是县衙正堂,难道字字都需是圣人之言?”
他悻悻扫了柳溶月一眼,神色依旧不甚尊重:“区区一句笑话儿,大人就小孩儿似地眼瞅着要哭了。大人您也真是……太当真了……”
柳溶月委屈极了,她上前一步待要说话,忽觉苏旭拽了拽她的手。柳溶月忽然就有信心了,苏旭定然会为我报仇的!
苏旭将李千秋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他忽而眼睛一眯、下巴一昂:“你就是李千秋?”
李千秋抬起下巴:“就是我!你怎地?”
苏旭点点头:“我观你文牍履历,亏你也是个监生出身,说什么与县令大人议论公事无需字字都是圣人之言,圣人就叫你如此颉抗上司?”
满意地看着李千秋退了一步,苏旭指着桌上锦盒:“言语昏乱也就罢了,你还收受贿赂!难道这下三滥的行径也是圣人教的?你说那起女子‘买来的干净不叫干净’。那些受害的女子好歹是苦主,她们被人侮辱是避无可避!你这见人受害,就忙不迭上赶着将‘干净’二字标价出卖的,难道就算干净?!我看大言不惭说得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