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山势险峻、四通八达、坐山望水、人烟不稠,仿佛是个闹妖的好地方。
这也是病急乱投医,苏旭是真盼着柳溶月身有官威辅弼,能把妖魔邪祟齐齐镇压下去。
那就去巡吧,鸣锣、喝道,怎么热闹怎么来!
刚开始的时候,柳大人坐轿子里给震得恨不得拿棉花把耳朵堵上才不脑瓜子疼。渐渐地就好多了,不是她听习惯了,是敲锣的胳膊酸了。要说鸣锣开道也是个力气活儿,一般就是老爷出门的时候壮壮声势,回衙的时候显显官威,没有连敲两个时辰不让停手的。
难为这帮人浩浩荡荡的申时之初出来、一路巡查到酉时之末,这帮人也就自称打过老虎的齐肃看起来还神采奕奕,王话痨这当伙计一站一天的都抱怨:“哎哟!我脚丫子这个疼。”
堪堪出城三十余里,森森殷山已在眼前,滚滚浑河水流淙淙,笔直官道就要走到尽头。
这时天色擦黑,此间人迹罕至。
众衙役请了大人示下,只待往前再走不到里许,把这条官道直走到黑,他们就算完了差事,可以打道回府。
走到这会儿,大伙儿都累了,锣也不敲了、路也不喝了,一行人默默前行,步履匆匆,唯轿前风灯明暗晃荡。阵阵阴冷春风,吹着轿帘“噼啪”作响。也不知怎么地,越往山根儿底下走还就越冷,越往河边儿走还就越寒。
“呜呜”吹风,“哗哗”流水。
风声水声之中还似有隐约凄凉哭声夹杂其中,气氛突然就诡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