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溶月更加不解:“那我去跟人家废什么话?!”
赵县丞急得跺脚:“这是祖制!这是规矩!县令就得宣谕!这么说吧!不去不给您发俸禄!”
柳溶月翻好大白眼:“发俸禄了不起啊!”
赵县丞无比寥落地长叹一声:“发俸禄自然了不起。自古给钱的是大爷!要不然谁乐意起早贪黑出来当差啊?有道是,钱难挣,屎难吃。大人啊……忍了吧……”
柳溶月顿时垮下了纤细双肩,她思忖再三,终于无比哀伤地为五两俸禄折下了窈窕腰肢。
她不情不愿地幽怨吐口儿:“那行吧,我赶明儿去。”
第51章 我叫耆宿
二月初一承天门桥南吉时
柳溶月穿青色官袍、戴六品乌纱,哆里哆嗦、颤颤巍巍地站在屏风之后。
她自屏风间隙向外看去,只见外面已经排队站立了许多百姓,其中绝大多数皆是须发全白,想来这些人就是赵县丞口中的什么“宛平耆宿”。
柳大小姐从小到大就没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过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腆着大脸出去,对着这帮爷爷辈儿的老农教育春播?别说春播,就是萝卜,柳大小姐也没见过刚从地里拔出来的。
再说圣上让她宣讲的那是什么口谕啊?她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太祖爷爷泉下有知,这不是诚心看大伙儿笑话儿吗?可她知道,自己不能不去。不去的话,苏奶奶那关她就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