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溶月垂死挣扎地拽着苏旭的手指:“我……我真不敢……我怕说错话他们笑话我!”
诗素忙不迭地替小姐整理衣服袖子:“我估摸着,当官儿也不外做事儿。你就放心大胆、随行就市地干呗!你怕什么笑话?人家把褥子缝拧了的,还照吃一天三顿呢?怎么就你要脸?!”
把褥子缝拧了的苏旭奋力把柳溶月推到大堂侧门,此刻他再不敢声色俱厉,唯恐把柳溶月吓得大哭出来,他好耐性地给她擦着涕泪横流的娇嫩面孔,强忍杀心地轻声哄劝:“去吧!不怕!我就在你身后!我不走!我定然好好陪着你!我说话算数!我不骗你!我昨天怎么教你来着?”
诗素最不耐烦这罗里吧嗦的,她一手拍开了柳溶月紧握着苏旭的手指,将小姐往前一搡,生生把人推上了大堂!
小丫头十足笃定:“去吧!发昏当不了死!做官还能挨刀么?”
就这样,柳溶月被陪嫁丫鬟活生生挤兑得升堂问案,从此踏上了险恶仕途。
直到事后许久,苏旭还觉得那幕就在眼前:那日二堂之外,阳光璀璨非常。
耀眼春阳迎面扑来,将柳溶月的身形映出了金边剪影,让自己再看不清她的仓皇神色。
她就那样恋恋不舍地看着自己,走三步、一回头,仿佛自己是她这辈子最可珍重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