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溶月是预备跟苏旭先怄半天气再说的,无奈家里实穷、奶奶管账。
她在帘子外头眼巴巴地看着苏旭夹到第三筷子清炒虾仁儿,柳溶月终于忍耐不住,撩帘子进去一屁股坐在了“老婆”身边儿。
难为她拿起碗筷还能委屈巴巴:“看什么看!皇上还不差饿兵呢!你敢不给我吃饭?”
苏旭一句酸话从鼻子里哼出来:“这么快便与我和好了么?”
柳溶月索性耍赖,她昂然怒道:“我就要和好!你待怎地?!”
苏旭“切”了一声,随手扔了块手巾给柳溶月:“擦手!”
皇宫暖阁
殿角金炉,暖意融融;狻猊宝鼎,御香缥缈。
刚刚下朝的宝祐帝头戴饰金点翠二龙戏珠翼善冠、身着大红织造云肩通袖龙襴直身,他好端正地坐在榻上以软巾揩手,神情认真、一丝不苟。其实他完全不用如此细致,年轻皇帝的手指颀长白皙,娇嫩得仿佛从来不曾碰触过人世间的肮脏东西。
此番做作落在御前老监眼中,心中便有颇多玩味:与先帝相较,今上似乎更重穿着修饰。即便身在内殿,他也不肯卸下珠冠龙袍让自己松快惬意。就连圣上身边的心腹太监冯恩,那一身云肩喜相逢的蟒纹曳撒也颇有逾制之嫌。何人才穿曳撒?冯恩又不是内卫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