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溶月见苏旭眼底泛红,神色间又是思念又是懊悔,不由好奇:“是谁遭此不幸?竟让你牵挂至斯?”
苏旭刚要说话,忽听窗外朔风怒号、拍打窗纸,仿佛又要下雪。
他心道:今年天时不正,怎么要交六九了还是如此寒冷。
一个念头还没转完,他就觉得半边身子好暖,回头一看:居然是柳溶月腆着大脸凑到了自己身边!这也是老天没眼,他这些日子学着恪守妇道、时刻讲究个男女授受不亲;柳溶月倒是越活越不拿自己当外人,自到宛平县,她越发学得对着自己挨挨蹭蹭,不成体统!
当然,让她靠着也不难受就是了……咳咳……
苏旭刚要推开这个混账,忽听她小声小气地跟自己嘀咕:“苏旭,这宛平县也许真闹狐狸精也未可知啊!你不知道,我今天盘库,见到了一桩稀奇事……”
苏旭才不相信:“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能遇到什么稀奇事?定然你胆小胡说!恨不得赖在我床上睡觉!”
柳溶月不服气地从怀里掏出来一双鸳鸯赤金镯子放到苏旭手里:“如何?你看此物,可是眼熟?”
苏旭于簪环首饰向来迟钝。他端详了半天,直到看到那“苏府之喜”四个纂字,方才恍然大悟:“这是我家丢失的聘礼!如何在你那里?废话!我的聘礼当然在你那里!我的意思是说……难道这个没丢?”想想不对:“明明丢了啊,当初可把陈叔急得够呛!”
柳溶月有些害怕地攀着苏旭的肩膀,她一字一顿:“今日我在宛平县衙银库里寻到了这个,还有二百五十两簇新的银子,也仿佛是你家丢失的聘礼……你说这狐狸精怎么把偷盗的东西送入官银库了呢?它还要完粮纳税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