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溶月一指东面:“我瞧吴班头今日搬了个小榻在那屋。我去那边睡觉好了。”
然后,她就出去了,出去了……她出去了!
一场乱架,无疾而终。
那夜,苏旭独个儿歪在床上,屋里的炭盆子早凉了,他怎么翻来覆去怎么觉得这屋冷炕冷,实难睡人。
听窗外寒风肆虐呼啸,看窗纸映着树枝枯影摇摇。
苏旭不由有些后悔:倘若没把柳溶月轰走就好了。这人虽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是当个抱枕还能将就给帐子里添添热气儿啊。
他揉一揉窝在炕角儿的小猫元宝,自言自语道:“要不然……咱们叫她回来?”
元宝“喵”了一声,似是表示同意。
正胡思乱想着,苏旭忽然听到卧房之外,好像有人轻轻地刮擦着门板。
他悚然一惊,披衣坐起:“谁?!”
外面传来一声犬吠。
苏旭竖起耳朵:“八斗?”
须臾,门外传来柳溶月哼哼唧唧的懦弱声音:“不止八斗……还有我哩……那个苏旭啊……我可不可以回来和你一起睡呢?外面风好大,好像狐狸哭……我有点儿害怕……不是!是八斗它害怕……你说是不是八斗?”
小狗八斗“汪汪”有声,仿佛是答允了柳溶月把自己推出去顶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