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溶月一把薅住苏旭的袖子,满脸害怕:“你不能走!如何敷衍?我可不会!”
苏旭满脸恨铁不成钢:“这有什么不会?!世上还有比当官更方便的事么?你……你这样!你就虎着一张脸!对!便如同你后娘对你那样儿不好好说话就行!倘若旁人问你,不会作答,你就反问一句‘你说呢’?这句万用万灵!屡试不爽!”
柳溶月愣在当场:“此话当真?”
苏旭“啧”了一声:“包治百病!记住啊!拖住他们!不许去架阁库!”说罢,他匆匆挣脱柳溶月的“魔爪”扭头溜走,临走之前,他还不忘揉揉柳溶月的嘴巴子:“就这样!僵住!不许笑!”
看柳溶月现在一张俏脸僵如中风,苏旭心满意足地远远地避开这些人,独个儿溜去了架阁库。
那日,他推开沉重大门,行走在黑沉木架之间,苦苦搜索着胡氏杀夫的案卷。
也说不清为什么,自从秋决了胡氏,这个案子总是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甚至苏旭隐隐觉得,此番自己和柳溶月交换了身子,没准儿也与胡氏之死有些关系。
夜半无人时,他曾默默复盘此案所知的脉络许多次,但是似乎并无不妥之处。
这次到任就职,苏旭就打定主意,必须重阅此案案卷!如今得便,苏旭正好去寻找单大人匆忙离任之时留下的那些原封案牍。
戒石坊下,宛平县令柳溶月大老爷僵着一张仿佛被邪风拍瘫了的面孔,满眼紧张地瞅着面前诸多僚属。以吴旺发班头为首的宛平县一众衙役,心惊胆战地瞧着他们脸色严峻的新任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