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旭摇头哂笑,满脸鄙夷:“你这就是妇人之言!我看你家就是太爱经营产业,所以做官格局才小,更别难以提体会本朝规制。”
穷疯了的柳溶月立刻反唇相讥:“您爹倒是不将心思用在置产发财上,我也没看怹老人家登基坐殿啊!嗯!对!抢儿媳妇嫁妆倒是蛮有一套!”
苏旭待要回嘴,猛不丁听到自己肚中“咕咕”有声,那是饿得很了。
腹中无食,屋里没火。
他坐在光板床上瑟瑟发抖,想到自己变成女人不过月余,居然已经忍饥挨饿了好几回,也真是晦气。想到这里,苏旭揉着肚子抱怨:“柳溶月,你这身子吃得少,饿得快,难怪女子没有出息。”
柳溶月让他说得语塞,正在怄气。
忽而旧布帘子一撩,诗素抱了包袱进来给小姐铺床。她在外间听到苏旭居然敢指摘女人不好,当即过来帮腔:“小姐家的!有道是养得起猪就垒得起圈,娶得起媳妇就管得起饭。您爹扣钱的时候,你不言声儿。如今挨饿了,怎地还嫌上我们身子弱了?从家里带来多少钱出来,小姐不知道,您还不知道?刚才打赏衙役的时候您那阔绰劲儿呢?起开!别挡着我们没出息的女子铺褥子!”说着,她一屁股将少奶奶拱了起来,径自垂头忙碌。
看诗素一个人忙不过来,柳溶月自然而然地过去帮手。她虽然不曾干过许多家务,但是从小在内宅长大,耳闻目睹就是这一套,看也会了。更兼柳溶月现在是七尺男儿、身高腿长、又有力气,她悬挂床帐、收拾东西分外利落。
苏旭看了不由大皱其眉,心道:男子汉大丈夫如何能做这些琐碎事?
他刚要开口制止,忽听身边诗素欢喜赞叹:“我家小姐自从做了个公子,怎地这么能干?”说着这小丫头还瞥了自己一眼,口中冷哼有声:“小姐,前两天你不会念书,有人喊打喊杀;现在他坐在这儿屁事儿不做,你倒好性儿。依我说,这样不省事的老婆,狠狠打一顿才是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