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之内刚才还人声鼎沸,此时顷刻树倒猢狲散。
苏旭摸摸颈中红痕,不禁有些恍惚:好一场荒唐噩梦啊!
前来收拾祠堂残局的丫鬟婆子,看着少奶奶的脸色,各个都是讪讪的。
是了,倘若是个寻常妇人,遇到了这等自己死去活来、丈夫性好男色的惨事,纵然没有寻河觅井,也得哭得满地打滚。像他这样还好端端在屋子中央站着,这不是没心没肺吗?怪不得惹人嘲笑。
苏旭纵然心宽,也被众人看得如芒在背,比之琼林宴上被同年进士挤兑嘲笑,竟也不差什么。
此间无趣,唯图速离!
当大少奶奶晃里晃荡踱回东苑的时候,东苑那是相当热闹!
大少爷自狂奔回来就关了房门,趴在床上放声大哭。
“琴棋书画”四婢在外头七嘴八舌地拍门解劝:“我的爷,别哭了。看哭皴了脸蛋儿、哭肿了眼泡儿。这些日子精心擦的百花神仙露不就白瞎了?!”
“对呀!小厮们已经把老爷从房梁上摘下来了,没出人命这不就是万幸吗?老爷没过身,先哭不算孝!”
“大少爷,别难过,咱不就是喜欢个金郎玉郎的吗?那不丢人!谁不爱个好看的?我们也喜欢啊!”
“您看您好这口儿您也不早说!这咱们不就更玩儿一块儿去了吗?这年头儿谁笑话谁啊?!”
唯诗素站在窗户边儿满脸急切:“小……姑爷……你开开门!我是诗素啊!咱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你开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