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页

羲和倚月 墨青 1000 字 2个月前

说别的也就罢了,提起来儿子被媳妇逼迫打骂,苏夫人不由心生恼恨,她咬牙点头,决意由着周姨娘去摆布儿媳妇了。

苏旭被关押的厢房坐东朝西,夏季溽热,冬吹冷风。苏旭从小是母亲怀中珍宝,这荒僻屋子他都没进来过几次。今天被反锁在内,苏旭就更显孤寂凄凉。

那时后晌,阳光近乎平射进来,将屋子照得雪亮,苏旭心头也是雪亮:说什么做活儿?不过是母亲在惩治自己苛待她“儿子”罢了,可恨还有周姨娘在旁边架桥拨火!

唉!纵然想明白了,又有什么用呢?天下还有比婆婆支使儿媳妇劳作更天经地义的事么?

苏旭瘫坐在只铺了薄褥的冷炕上,对着他爹的锦绣袍服,一阵阵地心慌眼晕:这可怎么办啊?人家柳溶月是装不认识字儿,我可真没拿过针!今儿苏旭才体会到柳溶月这些日子的不易,这打小儿学的就不是这套手艺啊。

那日苏旭对着锦袍,相面良久,直看到日晚偏西、直看到丫鬟点灯,他也没瞧出哪里是下手之处。

可怜苏探花迎着风啊、就着灯,抱着亲爹新作的棉袍子,守着姹紫嫣红的玲珑绣线,如此这般坐困愁城!

他越坐越冷,越坐越饿,越坐越憋屈,越坐越伤心。

困龙思想长江浪,虎落平阳望山岗。

苏旭放下活计,痴痴望着前房正屋的灯火通明。这等热闹,想来是爹爹又宴会了宾客。上个月苏大少爷还会被爹爹叫出去酬酢贵人、席上联句。如今啊,苏探花忍将万字平戎策,去换一个热饽饽。

他好想大哭一场啊!

苏旭红着眼圈儿坐在炕头儿,咬牙切齿:“柳溶月!你死到哪里去了?!怎么不来救我一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