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尚书轻捋长髯,微微笑道:“儿啊,你现在身子如何?精神可好了些?”
柳溶月规规矩矩地点头:“爹!我好些了。”
苏尚书仔细端详儿子,轻轻叹气:“爹听给你看病的医生说,这离魂一症,来势汹汹、病去甚慢,是要好好休养才能恢复。爹看你的精神……哎,也不算特别明白!无奈圣上只给你婚假一月,如今已经去了一半儿,眼看过了新春佳节,你就要到宛平赴任。儿啊,前去赴任一事,你可预备好了?”
柳溶月瞠目结舌:“您说什么?!我还得上任?!”
苏尚书深深吸了口气,勉强自己和颜悦色:“旭儿,你自幼苦读、考取功名不就为了做官?这宛平县令,是皇上下旨,吏部委任,况且你前些日子已经与前任知县办好交接。此番假满,你自然要去走马上任!”
柳溶月从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还有当官儿的一天!
她第一反应:这套活计我没学过啊!
柳溶月当时特别迷茫:“爹,当县官……一般都干嘛?”
苏尚书也没当过县官,他只好随口敷衍:“自然是上忠天子、下安黎庶!”
柳溶月心中骂街:苏大人,您这说了跟没说一样!果然我亲爹说得没错儿,越大的官儿废话越多!可具体该如何行事,他们从来不会教你!这不是坑人吗?
她垂下头来,搜查刮肚:县令么……我在戏里倒是看过……那起演县官儿的小丑站在台上,穿短小袍子、鼻梁贴本白纸块儿,各个都是插科打诨的三花脸儿!而且一个弄不好被拉出去斩了,看戏的还要大喊这厮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