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觉得这样儿的柳溶月挺好的,咋咋忽忽、没啥见识、偶尔丢人现眼、间歇出丑露乖,白瞎一张俊脸,让人一看就想“呸”一嘴:“徒有其表”或者“绣花枕头”!
这个缺心眼儿的二百五至少比昨天炕上那个宝光流动的大美人让他瞧着心里踏实。
好在他们今天带出来的仆人不多,不怕人多口杂。
苏夫人早上听“儿子”哼哼唧唧地说,要带媳妇去拜佛上香,祈求早日痊愈。苏夫人平素吃斋念佛,当即点头应允,只是要儿子多带仆从伺候。
柳溶月摇头不依,说什么人多碍事,就要轻车简从。
苏夫人还待再劝,苏大人却已允准。
苏大人自有一片当爹的苦心:儿子自从娶妻不顺,已成京城笑柄,孩子想出门散心已算心胸开阔。他不愿兴师动众,引人侧目,那就随他去吧。
所以苏旭和柳溶月这回出门,只有赶车的把式和少奶奶的贴身丫头诗素随行,也为诗素知道内情,正好做个遮掩。
他们这回要去上香的是伽蓝寺,这座宝刹在京城之中最是香火鼎盛,旁边更有算命测字的摊子无数,李夏朔李先生重新开张的算命小铺就在附近。
那日,苏旭携了没见过世面的柳溶月捻香拜佛、行礼已毕,就匆匆带着她去找李先生问事。他不愿带她多做观光,因为她老是拽着他胳膊不放,就怪丢人的!
这位李夏朔先生原本在京城口碑不错。只为三年前断错苏府风水,砸了招牌,李先生羞愤之下关门修行,寻名师、访高友,苦练三年、终于艺满,这才回京重新开张。
谁知道他重入江湖头一把,就又栽到苏探花的终身大事上!
海外夷狄有个长者曾经言道:世人不能两回掉到同一个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