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书轻轻牵了大少爷的手,低声劝道:“少爷,回去吧。我和丹画是偷偷跟了你出来,让太太知道,闹起来不好。”说罢,她歉意地看向少奶奶:“少夫人,您可暂回去不得。毕竟是太太罚少夫人,少爷也不好跟他亲娘争执不是?”
柳溶月犹豫地望向苏旭,只见他长叹一声、身子伶仃,神情落寞、语似寒冰:“我理会得……你们走吧……”
柳溶月向着门口走了两步,复又折回,她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悉心帮苏旭披好,还将手炉塞到他怀里。
然后,柳溶月就见跪坐在蒲团上的苏旭,眼中居然生出一丝感激的光芒。
柳溶月心头好笑:可不是我多心疼您这个“老婆”。我是怕您一狠心把“我”冻死在这佛堂里。只是她从小老实,这大实话不好意思直说出口罢了。
丹画站在柳溶月身边轻声劝解:“少爷,走吧!我们又不曾点了灯来,外头黑黢黢怪吓人的。”
翠书看着院中,胆怯嗫嚅:“是啊,听守院子的嬷嬷说,后半夜这里会有狐狸精来偷东西的。”她轻轻晃着大少爷的袖子:“少爷你看,原本要守着少奶奶缃琴、墨棋都害怕不敢来……”
柳溶月听了这话,顿时不依:“咱们都走了,留少夫人自己孤零零地跪在这里,倘若狐狸精真来了,她该如何?”她时常被继母磋磨,从来对受罚之人从骨子里有三分感同身受。
谁知这边柳溶月话音未落,外面就应景般刮起了旋风。
那风也古怪,扑着窗棂“呜呜”有声,似是怨鬼夜哭。
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也就在这个时候,佛堂外居然传来轻轻推门之声。那声音古怪,似挠似抓,又轻又浅,似人非人,恍惚是盗。
众人眼光齐刷刷看向门口,有志一同地都不说话了。
只须臾功夫,他们就听到“吱呀”轻响,佛堂大门不知给什么东西慢慢地推开了一角儿。
冷风吹入,灯火飘摇,佛前小烛若明若灭,眼看神佛闭眼,分明妖异横行!
翠书、丹画再忍不住,两人“嗷”“嗷”尖叫着躲到了大少爷身后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