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再看儿媳妇脸上:她雪白脸面未施香粉、润泽朱唇不点胭脂、眉不描而黑、腮不画自茜,美则美矣,可如此简单打扮实在不像个新婚媳妇儿!
更兼这儿媳妇目光炯炯、泰然自若,就怎么看怎么威风八面、不是善茬儿!
苏夫人心下念佛:这难道这就是阴阳先生打了包票,命硬有福能压得住旭郎八字的姑娘?我怎么看她就邪门儿得狠!
苏夫人回头再看自己儿子,新郎官眼观鼻鼻直口口问心,规规矩矩坐在那儿要多规矩就有多规矩。他头也不敢抬、大气儿不敢喘。仔细看时,苏夫人就见儿子双手紧紧捏着大红喜服的下摆,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苏夫人心头不禁骇然:这是娶了个降龙罗汉不成?怎将我好端端的旭儿吓成这样?
冷眼旁观的周姨娘简直掩口要笑:不娶我家寒香,非要这个夜叉。这不是活该现在我眼里么?
憋了一肚子委屈的周寒香斜睨着容颜秀丽的新娘子,满脸妒恨瞧不上,她心头发狠儿:淫妇!瞧你那猖狂样子!我看你得意到几时!
如是,苏夫人同一家子瞧着新媳妇,新媳妇看着苏夫人同一家子,大伙儿一齐面面相觑。
也不知怎地,苏夫人居然觉得这个儿媳妇神色表情莫名有点儿眼熟!
苏夫人也是头回当婆婆,猛不丁碰上这么个气宇轩昂的儿媳妇,心头十分惶惑!
她寻思一下儿,有些要紧的话儿,纵难出口,当婆婆的还是得问上一问。
苏夫人拿出白绫,轻声细语:“少奶奶,你们昨夜……难道不曾圆房么?”
新郎官闻听此言赧然垂头。
少奶奶理直气壮:“不曾!”
苏夫人几乎噎住,她偷偷瞟了丈夫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