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郎中,苏尚书对府中诸人下了严令:“今日之事,不许外传!谁说出去半个字,马上开除!不发工钱!”他回头看到周姨娘姑侄,再加了一句:“姨娘串闲话姨娘发卖!小姐嘴不好小姐遣回!”
众人噤若寒蝉,立刻肃静闭嘴。
给挤到一边儿的新娘闻言脸色惨变,仿佛明白了苏尚书的一片苦心。
她长叹一声,更见伤悲,眼见难过得站都站不住了,若非陪嫁丫头搀扶,新娘子几乎就要晕去。
如是打雷着火闹到前半夜,虽然各种古怪、终究没出人命。看看新婚夫妇还算安静,老爷夫人、姨娘小姐、家中诸仆终于熬不住疲惫,嘱咐了丫头们好生守着少爷少奶奶,这才各自回去歇息一会儿。
值夜的翠书、诗素两大丫头这天从清早开始就忙得死去活来,虽然跟主人赌咒发誓,定然目不交睫直到天亮,可是毕竟年轻爱困,不多时就在外室双双瞌睡、鼾声微响。
这天天象诡异,居然碰到月食。纵然云开雷散,天色依旧黑如锅底。
初冬天气,阴风阵阵,扑打窗棱,更添恐怖。
不知过了多久,昏迷的柳溶月突然觉得鼻下好疼!
她猛地睁开眼睛!只见红彤彤的帐幕里,一根雪白的手指头正死死地掐着自己的鼻子下面,鼻子下面是何穴道,柳溶月不得而知,可这掐她的手指头真是太实在了!
柳溶月是给活活疼醒的,她脱口而出:“你松手!”此言一出,顿觉怪异,她捂住喉咙:“我的声音……”指下凸出的微妙触感让柳溶月顿生狐疑:“我的喉头怎么肿这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