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头冷落,只有杨柳青青,一枝枝,一叶叶,尽是悲凉。

从此再也不用寄什么书信了,昔日的种种深情厚爱,从今后往后永远没了依凭。

他坐了

许久,慢慢地远处传来了唢呐声,这声音似是新婚的迎娶声,他没有转头,依然盯着水面,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也穿着新郎的服装,去迎接她,那时,她肯定满脸欢喜,可那时的自己却从来没有认真体会。

等唢呐声近了他站起身来,退至一边,刚刚没有看,这时看来却是十分的诡异。

领头的不是骑马的新郎,而是包着红绸缎的棺材,四处送行的像是新郎的家人,他仔细看着有两位鬓角斑白,相互扶持着悲哭,应该是新郎的父母。

紧接着更诡异的事发生了,迎接的轿子是空的,窗帘和前帘都打开着,后面紧跟着另一口管材。

这场面实在是过分诡异,吹吹打打声音响亮,一路上所有的人都看了过来。

有人禁不住问,“这是怎么了,怎么是两口棺材呀。这是下葬还是阴婚啊,按理说早就禁止阴婚了,这也太吓人了。”

一边手挎篮子的大妈道,“你居然不知道,这事就是前两天的。西街染坊的阿春,从小就跟对面锁匠家的阿砚,定了娃娃亲。原本是一桩美事,没成想这阿春长得貌美,被一个姥爷看上了。她家哥哥本就是个赌鬼,上个月输了银子没钱还,就想将阿春嫁过去。阿春听了不肯,立马就跟阿砚说让他赶紧来提亲。两孩子本就相互喜欢男方家也就立刻去办。”

“谁知她这赌鬼哥哥硬是不同意,硬要将她嫁给有钱的老爷,轿子都抬过去了,人也被绑了过去,谁知这姑娘性子刚烈啊,揣着未婚夫阿砚给的银锁,一头撞在门环上,脑浆溅得铜环都变了色啊。”

“这锁匠儿子听了,跑去收尸,又将尸体带了回去,当日就拜了堂,之后等又写了遗书,说是要将他们葬在一起,随即就抹了脖子。哎,造孽啊,两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听着的人悲痛不已,“这是什么世道啊。多好的人,还这般年轻啊,就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