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琰见她喜欢,又为她倒了另一杯酒,“再尝尝这个,莲花白。”
俞画棠又喝了一杯,确是清冽甘甜,还带着莲花的香气。
“这是采摘盛开的白莲花入酒,度数比较低,也不容易醉,十分受文人雅士喜欢。”赵琰继续介绍道。
“嗯,这个好,又香又好喝,前面一个也很好喝。就是怕贪杯一下就醉了。”
赵琰又为她倒了一杯,“你喜欢这个?等你回去,我让人买些给你带回去。”
俞画棠笑着没说话。
两人吃完饭已经是傍晚时分,街边食摊的油灯星星点点,糖炒栗子的焦香、炙羊肉的辛香混着酒香钻进所有人的鼻腔。
俞画棠倚在栏杆上,望着护城河上摇曳的画舫,时不时听着丝竹之声与船夫的吆喝交织成曲。
勾栏瓦肆的灯火将整条巷子照得透亮,远处又传来了唱念声、叫好声。
俞画棠发自内心的赞叹,“京城真是繁荣至极,我刚来京城的时候,觉得十分的不适应,到了如今,依然觉得这里十分的陌生,与这里格格不入。”
“其实我年少时,来这条街也跟你一样的感受。”他继续道,“我的祖父也不是京城人,是从洛阳迁过来的。但是没有京城的繁华,就没有国泰民安,百姓对生活的向往,也会从这里遐想。例如这里的八方钱庄,汇聚天下之财,总让人觉得到了这里,就一定有机会,能够做出一番事业来。”
两人继续走着,赵琰笑道,“其实我也不是很熟悉京城,小时候跟着小伙伴玩,还没玩两年就说有些读书的天资,便被父亲母亲居着。后面去了学堂也羡慕同龄的伙伴休息时玩蛐蛐、捉蚱蜢;等到过了些时日,大人都称赞我,我就更加要用工苦读了,也怕头衔掉了,让父亲母亲失望。”
“再后来,就是科举,那时已经年少成名了,自然更加用功一些,之前有一年,从麓山书院来了几个学子,老师派我去跟他们策论,我输了,那时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自然就再也没有什么游山玩水的兴致,便一门心思地做文章。等到如今,就再也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