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琰垂下眼睑,看了一眼,“……还不够,安远再按。”

安远听令,用力按下。

一瞬间他困兽般着抵住雕花床柱,冷汗浸透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血珠再次滴落,终于将一瓷瓶装满。

身上的银针取走后,他终于支持不住,如玉山倾倒,重重地砸在床上。

安远立马点穴止血,又涂上药物包扎。

安福连滚带爬地去后厨端来两碗药,赵琰浑身虚汗,脸色死白一片,强打起精神,喝了下去。

最后在昏睡之际,道,“……记得等她醒来,你将药端过去,一定要看她喝下……”

安福边哭便哽咽回答,“……好,公子放心睡吧。”

天色越发暗了,房间的血腥味渐渐淡下,安福、安远按照赵琰的吩咐,将一众东西都藏起来,又将名医给的信纸,在烛火下烧毁。

如今已是九月,空气都吐露着燥动,可赵琰的院中却死一般寂静,连细微风声都能听见。

又过了一个时辰,安福听见俞画棠家的开门声,他洗了把脸,又整整衣服,最后端着那碗药走了出去。

等到了俞画棠面前,猛咽下几口难受,装作无事道,“俞姑娘醒来了啊,我家公子吩咐的,这药早就熬好了。”说完递了过去。

俞画棠睡了整整十个时辰,此时脑子清明,知道这一次没有发病,也感激安福帮忙熬药,接过说,“帮我谢谢你家大人。”

之后转身要回房中。

安福见了,立马拉住,又要顾忌别把药撒了,急的双眼冒烟,“……俞姑娘,赶紧喝了吧,凉了可能药性不好。”

俞画棠觉得安福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