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习惯了饥一顿饱一顿的人,突然看见同类跟疯了一样大喊着要吃饱,要吃撑,要顿顿大鱼大肉,并真的付诸了行动,免不了会嘲笑,会羡慕,会观望,却是绝不会加入的。
毕竟从饥饿到温饱再到吃撑,这过程光是想想就已经累得够呛了,结果还不一定能成。
所以与其承担不可估量的风险去跟强大的对手作斗争,倒不如安分守己先过好自己的日子。
处处被压一头,难道一点都不委屈吗?
当然委屈,但也不是不能忍,反正以前不也都是这么过来的嘛。
花自来放弃去期待同类的团结,只能想方设法再往死里拼一次。
她想,只要她站得够高,成为她人争夺权力的榜样与底气,这个该死的现状终究会改变的!
但。
花自来死了。
在十二月大战中,她被忌恨她多时的男同僚们悄无声息地推向了虫兵的刀尖。
鲜血喷溅出来的那一瞬间,她看见了对方脸上狰狞又痛快的笑容。
周围的男人们一拥而上为他打掩护,默契地将这一场谋杀变成她不自量力的意外。
“终于死了,早看她不顺眼了。”
“晒得又黑又丑,把女人陪睡的资本都给弄丢了。”
“年年跟男人争第一,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她争了又有吊用?辛苦这么多年不也只能当个破连长。”
花自来瞪大猩红的双眼,愤怒与痛恨将她一身鲜血烧得滚烫。
她死死地注视着那群泯灭人性的畜生,看着他们在得意之后,满脸惊恐地被虫兵撕成碎片。
她身为连长,本无需过分深入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