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才会性情大变,用尽一切手段去哄骗雄性为她繁衍,繁衍,繁衍。
脑海中警铃大作的原徕,以最快的速度调查清楚了自己身上所出现的异常情况。
结果不出她所料,依然是跟该死的虫族脱不了关系。
她对虫族的一切都很敏锐,总是能够正确地判断出它们下一步的动向。
但与该天赐的直觉相生相伴的,便是她很容易受到虫族的影响。
不,应该说是,近距离接触虫族的女花群体,都会受到虫族深浅不一的影响。
原徕身为人类,当虫族在战争中占据上风时,她的胸腔中只有愤怒。
可当虫兵被人类屠杀殆尽,残肢碎肉散落了一地时,她的胸腔中还是只有愤怒。
原徕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虫兵死得越多,她就越暴躁,而虫兵若是因为她所提供的策略而战败,她当夜大概率会丧失大半的理智,如同要填补什么亏空一样,直接忘掉人类社会的道德伦理观念,逮着雄性就是干。
这听起来很荒唐,也很粗俗下流。
但她事后再去细究那些暴烈的情绪时,却骤然发现,谎言与欲望并行的假象之下,蓬勃跳动着的真实念头,竟是生存,是延续,是活下去。
原徕无法再继续想下去了。
女花诞生的原因一直是个迷,而她们最开始如病毒一般迅速扩大同类数量的具体行为也始终无法探知。
前人破解不了的难题,原徕本想尝试着去探寻真相。
然而行兵打仗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她的步伐不得不稍微慢下来了。
被破解的秘密藏得再深,也终归有一日会问世,若女花真的跟虫族之间有什么密不可分的联系
星元498年12月9日,凌晨六点。
曲行令背对着原徕,一夜未合眼,面容看起来比昨天更憔悴了。
他纤长的尾睫轻颤着,殷红的眼角还残留着几分湿润,健硕漂亮的身躯上满是斑驳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