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大概是饿疯了,可他就是忍不住幻想如果被踩的人是他,被骂的人是他该有多好。
原徕那只黑色的长皮靴鞋底沾着战场上的泥土草根,若是一脚踩上他洗得白白净净的瘦弱胸膛,粗暴地碾压他狂跳不止的心脏,他不敢想象他该会爽成什么样子。
可惜,这些也仅限于他的想象。
他是备受关注的艾家长子,家族的脸面大于一切,他这辈子都不会让自己卑微放荡到如此地步的。
但,但
喉咙被异物堵塞的痛感过于强烈,艾因的眼尾不禁溢出了泪。
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他一点点从游刃有余,变得形容狼狈,呼吸艰难。
他不是合格马桶,也不是适宜的剑鞘,他就是一坨什么也做不好的垃圾。
原徕面无表情地盯着艾因迅速涨红的脸,安静欣赏着他眼泪鼻涕齐齐涌出,拼死拼活也吸不到一口新鲜空气的惨样。
直到确定他即将缺氧窒息了,她才不紧不慢地起身离开。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有幸活过来的艾因胸膛一震,被急躁袭来的氧气逼得咳嗽不止。
他可怜兮兮地躺在那里,还什么都没做呢,就已经被折磨得够呛了。
“丑死了。”
原徕一脸嘲讽地斥骂出声,随便一掀就将孱弱无力的艾因翻了个身。
他勉强撑起身想要说点什么,可当与过去那些日夜如出一辙的感觉降临后,他直接哑巴了。
“原,原徕”
艾因呆呆看着眼前一会儿近一会远的白墙,原徕的重量压得他头昏脑胀。
他还以为这个魔鬼般的女人会再好好地欺负他一番才会进入正题,没想到,没想到惊喜竟来得这么突然。
艾因抓住了薄到遮不住木板倒刺的床单,呼呼喝喝的声音像死寂黑夜里被风反复玩弄的破旧老门一样,并不那么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