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位被她蒙骗的二少爷。
真正该对他感到歉疚的,应该是畸形残忍的家庭,而不是她这个自身难保的人。
理智无情的原徕闭上眼,安静等待着漫长的时间一点点流逝。
她反复闭眼又睁眼,看见的永远是一片黑,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不知道军事大会结束了没,不知道外面是白天或者黑夜。
疲惫的原徕淡淡叹了口气。
忽然间,房间的某个角落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原徕眉心一蹙,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她先是听到了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而后又闻到了一股渐渐变浓的血腥味。
她大概猜到是谁了。
艾兰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瘸一拐地靠近了原徕。
他凑近打量了她几眼,分辨不出她是否清醒着,也不太好意思出声打扰。
无比纠结的他,最后选择悄悄朝着原徕伸出手。
“你要干什么。”
原徕骤然开口,声色冰冷。
艾兰吓了一跳,随即紧张道:“药,伤口,涂药!”
原徕顿了下,放缓了语气:“我现在没办法给你上药。”
“不是,不是。”艾兰傻兮兮地摆手,耐心地解释,“给你,血,受伤,涂药!”
原徕没说话,正在努力理解着他话中的意思。
等到听懂后,她更说不出话了。
这傻瓜蛋身上血腥味那么重,走路的节奏也有问题,明显是受了不轻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