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列的薄荷香气钻入鼻腔,余独白垂落在两侧的手忽然动了动。
“你听我说,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非常安全,再也没有任何虫子能够对你造成威胁,你你说什么?”
原徕尽可能地在脑海中搜刮着安慰人的词汇,可话还没说完,她突然听见了细微的碎碎念。
“会死,都会死,全都会死”
“你说谁会死?”原徕不满地拍了拍余独白的脑袋瓜子,“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原徕在,谁都别想死!”
人人都忌讳死字,尤其是上过战场的。
即便谶言之说皆为迷信,可事关性命,那就不得不信。
“原徕”余独白将这两个字复述了一遍,恍若被激活了某个开关一般。
他努力举起麻木的双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用力地抱紧了原徕:“原司令,是原司令啊”
“嗯没错,是我。”
“原司令,原司令”余独白的脸埋在原徕肩窝处,卑微的腰身越弯越低。
他小声而又虔诚地呼唤着原徕,沙哑的嗓音里全是压抑破碎的情绪。
“原司令,如果是原司令就好了。”
“一定不会死”
“是我无能,什么也保护不了”
余独白断断续续地念叨着,仿佛陷入魔障。
平日里那么硬朗刚毅的一个人,现如今因为应激创伤,变得脆弱又无助。
原徕本不会给予他太多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