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初见,身上都脏得跟乞丐无异,脸上还糊着厚厚的尘土。
小叶瑾钿捏紧身上藏着的小弩,盯着从天而降的匪徒,正准备扣动机括保命,背后却飞来一柄剑,插入匪徒胸口。
她只得收起小弩,抱紧柴火,假装害怕往后退。
少年张珉当时还没到换声的时候,嗓音透着一股雌雄莫辨的稚嫩,问她有没有事。
小叶瑾钿只摇头,目光从他腰间令牌上的狼图腾扫过。
后来援兵到来,分散张珉注意。
她怕自己久久不归,母亲会担心她,便先回去一趟,打声招呼,顺道把柴火放下,可也没跟母亲提这事儿。
只是再回去,张珉他们已离开。
两人谁也没在意这初遇。
以至于后来在漠北那个收获的秋日相遇,谁也没认出对方。
大漠相交三年,叶瑾钿目睹他从小兵一步步爬到少将军的位置,陪他在每个将士休息的间隙里,于军营内一角继续练,往死里练。
她在屋子里“哐哐”砸铁,他便在外间“唰唰”舞刀舞枪。
哪怕轮休的日子,他也会在沙丘中绑上重铁,自日升到日落,不懈训练马术、剑术、枪术、双锏、铁槊、戈、戟……
十八般武器,可谓样样不落。
别人练三五回的动作,他会练上上万次。
那时,她就坐在歪脖子树上或树下,翻阅那些老旧的锻造册子,笔墨不断记下拜访工匠说的每一句话。
三年满书箱,才编出一本心得笔录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