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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刺穿,流了好多血。”张蘅泪光点点,抱紧叶瑾钿膝盖,“比阿娘离开的时候,流的血还多。我以为他会死,但他没有。幸好没有。”

不然,她就没有任何亲人了。

叶瑾钿垂下的手一抽。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手臂,轻轻落在张蘅肩膀上拍着。

“可那蛊太毒了,它虽然不能直接寄存血肉之中,只能游离在皮下。但阿兄的肌肤,自此变得十分特殊,格外脆弱,很容易受伤。”

所以皇帝表姐夫才会那么在意他,不让他受伤,还勒令他戴上手衣、面具、护心甲等等,才同意他上战场。

“其实,我们都想让他退下来,不要再赶赴战场了。”张蘅的眼泪,将叶瑾钿膝盖浸透,凉意透骨,“可他不愿。他说,这辈子想做的事情不多,一是要将属于母亲的东西,从北宛拿回来;二是与嫂嫂相守一生;三是天下安定,河内清平。”

叶瑾钿垂眸,轻扯嘴角,呢喃道:“他的志向,怎么那么多年都不曾变更。”

赠她玉簪时便如是说。

“他说,前两件事情都办不到,最后一件事情,总不能轻易放弃。”她的呢喃太低声,张蘅没听清楚,自顾自说,“他还安慰我们说,这蛊毒并非全无好处。肌理虽然脆弱了,可伤口愈合变快了,也算不亏。”

叶瑾钿指尖轻颤。

康宁郡主小声嘟囔道:“张子美其人,向来如是。”

不愿亲朋担忧,便笑笑揭过。

“可是,我总见他深夜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张蘅苦笑着,垂眸掉眼泪,声音颤抖,“阿兄他,还是会痛的呀……”

“还疼吗?”

张珉端着炖煮的羊肉汤,坐在塌前,替叶瑾钿掖好被子。

她未醒,他便只是喃喃这么一句,替她擦擦汗湿的发,又端着羊肉汤离去。

“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