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已避无可避。
“臣请往。”
萧旻身为马上天子,自是主战,恨不能亲征;但为君主,他却不得不更理智一些,维衡大局。
他又转向另一侧为首的杜君则:“左相以为,该当如何?”
杜君则直身作揖:“臣以为,若有良策逼得北宛退兵,则和谈足矣。倘若只是北宛一国无礼索取城池,而无我大衍置喙之地,则不如一战。”
谢昭明默然许久,此时才直身作揖,先急急一句“臣有言”,将议和派打断,再温吞掏出长长文书,不疾不徐诵读此战所需兵马粮草、武器被褥等辎重。
且个中账目,皆与边关十六城的人口、税收、战略位置做对比。
最后,他结言:“边关十六城五年税收,足抵此行军饷。而一旦失去十六城,燕山屏障不复存在,京师将直面北宛之铁蹄长鞭。届时,诸位恐怕终日都需惶惶度日。”
十六城本就是大衍开拓发家之地,其势易守难攻。
一旦失去,别说是五年,恐怕十年、二十年都收不回,只能南渡守国。
公孙朔亦进言:“户部尚书与春宵楼勾结吞没之金,足抵军饷六成有余。皇后素来深明大义,不忍见民生凋敝,我公孙家自当倾全力以助,再资金两成,免万民之征税。”
少年将军,其音也凿凿。
李无疾忍住笑意,只勾动唇角:“既如此,也就是说,国库只需再出军饷两成便已足矣。户部侍郎,我大衍休战除匪一年,总不至于连这四成军饷都凑不上罢?”
户部侍郎:“……”
刚出纰漏的户部,不敢说凑不上。
出兵之事就此定下。
主将定为张珉,副将落影与扶风。
北宛来势汹汹,提前准备的粮草已先行,张珉再度忙成圆转之器(陀螺),下朝便去点兵,酬兵,于瓮城鼓舞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