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蹲在房门口,摇着尾巴,扭头冲她傻笑。
她蹲下,揉了揉狗子脑袋,无奈笑着道:“这么乖做什么,我又不会因为你胡闹,就把你赶走。”
水热起来需要一阵。
张珉先用凉水冲过澡,就着暮色翻出米肉,熟稔清洗,切割。
叶瑾钿坐在内廊的木头上,看着低头啃泡发干饭与骨头的小黄,琢磨着小黄这油光水滑的健壮样子,某人应当功不可没。
以他每月月俸如数上缴的做派,他何来闲钱置办肉干肉骨头?
她抬眸看向窗台后忙忙碌碌的背影。
又一个破绽。
她想。
他那样聪明的人,会不知道自己露出的破绽吗?
叶瑾钿目光从窗口垂落,定在脚下。
木板下,石头缝隙间,蜗牛试探的触须,从壳子里小心翼翼探出。
叶瑾钿忍不住
弯下腰肢,伸手往下戳了戳蜗牛的壳。
“欻”一下,触须立即缩回去。
她收回手指,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金光霞色自她侧脸柔柔扫过,有风吹起散落的长发,唇边笑意被软色叠影模糊。
张珉透过窗框往外看,清楚捕抓。
饭毕。
小坐片刻后,叶瑾钿到屏风后泡浴。
张珉收拾好饭桌碗筷,又忍不住洗了个凉水澡,将柴火气冲掉,带着一身清凉水汽与宽松长袍,躲开热情追赶的小黄,回到内室看书。
话本子与簪钗被挪到书橱上,就在床尾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