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她穿成这副单薄模样,能往何处去。
“我替你将行囊收拾好了……”
话音未落,张珉语气更激动,一个健步拦在她跟前,水光都晃了出来。
他夹着眉头:“娘子这是要将我赶走?!!”
叶瑾钿:“……”
她有时候真不懂,他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并无此意。”她将行囊挂到桁架上,回头无奈道,“只是怕你在相府更衣不便,给你多收拾出两套衣物更换。”
张珉:“……”
他火速垂头,挪步蹭过去,伸出尾指勾住她,轻轻摇了摇。
“娘子,我错了。”他闷闷道,“是我疑心病太重,我赔罪。”
午后之事,也是他的错。
许是雨夜总令人思绪迷蒙,理智出逃。
她下意识便顺着这话往下说:“夫君的赔罪,光是动动嘴皮子而已?”
张珉抬眸,眨了眨眼。
他注视着自家娘子,衡量着这句话里,允许他胡作非为的限度,到底在何处。
可尚未衡量出什么来,心跳便已犹如擂鼓,在耳朵内“砰砰”敲响,无名指也不受控制地抽动一下,立即绷紧淡青筋脉跳动。
他起了反应。
“那个……”张珉霍然转身,扯了扯袍子,“我再去簌口,洗手,顺道烧些热水备着。”
叶瑾钿归家后,将阿娘的书信翻阅了三遍,看得脑子昏胀,一下未能会意,只躺倒榻上,在脑海中拼凑阿娘这一路行程所见。
拼着拼着,她险些昏睡过去。
直到脸颊传来一股温热,将她拉醒。
一睁眼,她面对上一张微微泛红的美人脸。
所以——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夫君偷偷亲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