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量庞大的话,让军器监的匠人一起忙活便是。
分工组装,物勒工名,便不用怕那些老匠人过分拿乔耍滑头。
张珉只知道她近来在忙活,可并不知道,她居然在忙活此等大事。
心中当即漫出几分骄傲,暗道,不愧是我娘子。
仗着有黄金面具遮挡,他脸上的笑意,倒是毫无遮拦。
“叶工细说。”张珉起身,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亲自为她添茶。
叶瑾钿端起碧青茶瓯,眼神从他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脖颈滑落,定在横到桌面的手臂上。
他一身武服,双臂戴着整套狼面银护臂,连五指都套着服帖的手衣,实在看不出一丝肌肤,更无从判断是否为她所熟悉。
目光只是一扫而过,叶瑾钿语气平静,缓缓汇报自己近来研究的武器。
说到最后,她补了一句:“弩的各色构件,有熟知锻铁新方的罗工帮忙打造;谢二娘子不欲露面,弩机组装的各色架子可拆解让木匠做好上漆,由我拼装。
“做好的中型弩,若是架在窗上,使用乙等托架,用于城内伏击敌军,八石到十石力足以;更换甲等托架,则可使用十二石力以上的弩。”
张珉听得专心,目光没离开过自家娘子。
乌金已沉坠西山,碎金落在窗棂上,就镶嵌在她身后,仿佛是从她后背照射出的万千金光。
亮闪闪的。
叶瑾钿放下茶瓯,对上黄金面具。
不知是错觉,还是敏锐,她总觉得,对方此刻心情格外愉悦。
簿册数目已确定,公事也说完。
她平静淡漠的眉眼柔和起来,喊了一声:“阿兄。”
“嗯?”张珉下意识应答。
内室。
谢昭明和公孙朔一脸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