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珉放下扫帚:“我替娘子到武院问问,娘子稍等我一阵。”
叶瑾钿轻轻“嗯”一声,看他顶着一脑门汗奔走。
相府前院分为文武两大院,文院除了议事堂,还分若干房,处理不同的政事,对面武院少了议事堂,却多出一大片空地,可供武将平日练练手。
刚放回来的队正和伙长,乍然对上他这张脸,只觉得手疼腿疼屁股疼。
“嘶——”不幸落在最后面的李虎,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张阎王似的脸,“相爷还有何吩咐?”
他并不知道叶瑾钿过来,还以为他这副书生打扮是要回家。
“就你了。”
张珉随手将他招走,让他给娘子带路。
李虎满脸莫名,凄凉捂腰,听他们相爷絮絮叨叨。
张珉把话叮嘱完,便寻了个“吏房还有要事处理”的借口,捏着叶瑾钿给的汗巾逃之夭夭。
李虎只得苦着脸应对叶瑾钿的套话。
不管叶瑾钿问什么,他一概道:“啊?是吗?不知道,不清楚,不晓得,相爷的事情,只有落影知道,我们小兵小将的,怎会了然。”
趁此机会,张珉飞速翻墙,回到正堂内室。
一推门,绕过屏风,对上两张看话本看得晕乎乎的、生无可恋的脸。
张珉更衣也不忘提醒他们:“记得将不妥当的地方,用朱笔全部圈出来,看看能不能据此抓人或排除谁人。”
谢昭明挪开话本,将朱笔露出来。
“这等事情,还用得着你提醒?”他好整以暇打量往腰间、胸口夹了两三本书的人,幸灾乐祸道,“你这是被弟妹怀疑了?”
公孙朔伸了个懒腰,一手把话本卷起来,一手在旁边竹筒里,随便抽了一杆笔,在手指间转动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