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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出神,眼前便多出一个香囊。

“不知你受伤没有,这身上也没备什么伤药,便赠我们大衍战神一个香囊,聊以一示诸位将军为我等平头百姓带来和平安宁的感激之心。”

她见他不接,催促般晃了晃。

“战神?”

他被喊得脸热,又确实想要她的礼,便伸出手去。

香囊掉入他掌中。

她的余温尚存。

很暖。

尔后再重逢,便是陛下赐婚。

不过不是替他和甜甜赐婚,而是欲要撮合他与某位公主。

这位连排行都被他忘记的公主,并不如长公主那样英姿飒爽,曾与他在战场上并肩作战。

对方长在深闺,一直被当作士族的掌家娘子教养长大。

这位恪守礼节的公主,对他残暴的传闻颇有意见,将不想嫁给他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他立即入宫,请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当时还训斥他一顿,说他再不成亲,就得变成地里过节气的老胡瓜,送都没有人要。

不曾想。

那日出宫回府,远远便见到甜甜蹲在外头候他。

他偶尔会忘却自己具体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却仍旧记得她那一句——

“谁说京中并无女儿家会愿意嫁你,难道我不算女儿家吗?”

那时血肉中翻涌的狂喜,脊骨的战栗,指尖的发麻,心脏的轻颤,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且在每一个想念她的漆黑夜晚,欲望翻滚辗转不得的痛苦时刻,只消、只消念及这么一句话,便能平静下来。

哪怕……

她后来被旁人抱在怀中,握着手腕,将利刃送入他腹中。

那痛,似乎也能被这么一句话消弥殆尽。

脑海画面倒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