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在仆妇肩头还不太老实,挥舞着绣有海棠花的宽大袖子冲叶瑾钿嚷嚷:“过几日书院休沐,我再来找你啊!”
叶瑾钿含笑点头,目送她们远去。
未见其人时,她本以为闻名在外的康宁郡主,会是张扬跋扈的纨绔世家贵女。
没想到,竟会是如此纯真的一个人。
“嗷嗷——”
黄犬听到她开门的脚步声,跌跌撞撞跑过来,绕在她脚边打转。
叶瑾钿怕踩到它,走得很慢。
她在庖厨旁边堆柴火的杂物屋,找出一个有缺口的双耳瓦器,先把桃花装进去,搁在窗台用水养着。
翻出笔墨信笺,望着高悬的日头,她迟疑几番,把诗书词赋览遍,落笔却还是那一句——
愿如风有信,长与日俱中。
她留下一支观赏,将剩下的两支带去右相府,拜托守卫的府兵帮忙转交。
知道他们在忙活公事,也知道府兵普遍不会侍弄这些东西,叶瑾钿连着瓦罐一起抱过去,将信笺系在枝头上。
天幕下,相府。
无星无月的黑夜沉沉,牢狱左右两盏风灯猩红。
铁栅栏后,张珉垂眸步上台阶,有些厌恶地用布巾擦拭手上的污血。
只是大半日过去,有些血迹已经凝固,擦不干净。
他把布巾丢给紧随在后的落影:“扶风还兵归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