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钿懵了:“啊?”
“你从南陵那等世外桃源出来,一路颠沛,险些连冬粮都没保住,却不自苦,还对我长兄说,若是麦子没收回去,入山狩猎也饿不死。”张蘅说着,还激动起来,“你还记得你对他说的那句话吗?”
叶瑾钿茫然摇头。
她只记得,初见便是对方出手相助。
张蘅清了清有些干的嗓子,下意识挺起胸膛,握着她的手道:“多谢郎君关心,只要人活着,其他所有的事情,总是有办法解决的,你不必替我担忧。”
叶瑾钿:“……”
原来,她年少时竟乐天到如此天真无邪的境地。
还真是令人赧然。
“你别觉得此言难为情。”张蘅认真道,“这句话,我长兄能记一辈子。他在最茫然无措,又无处诉说的时候遇见你,你一句话将他点醒,将他从迷雾中拉出来。于他而言,委实是天大的幸运。”
这些,叶瑾钿都不知道。
她有些怔愣。
张蘅握紧她的手,好像生怕她不愿意听下去一般。
“后来,你想要入军营锻造兵器,参加百人竞选,被耻笑、辱骂……甚至有人上门威胁。可你都不曾退缩,只是站在那些人面前,坚定地说,你一定是被择优而取之士,他们与其闹事,不如回家多练练。”
叶瑾钿:“咳。”
看来在其他人眼里,她年少时候……应该也挺狂。
“还有还有,长兄之所以忍让那些老兵,就是觉得自己性子还不够忍耐,是为将者的大忌。是以,他才学你闷声做大事的样子,先暗地里将本事练好,再教训那些人。”张蘅眸中向往,“你还记得自己包揽北军刀兵锻造监正一事后,将打出来的神兵扎在那闹事人脚尖前的场面吗?”